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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治愈的青春不是单行道
2022-11-24

4年前,童瑶拍摄的《台北飘雪》直到上个月才在院线昙花一现,7年前,童瑶皈依佛教密宗直到今天才首次提及,9年前,童瑶身上有着狂暴之人留下的印记,今天她说起脸上被一个小时候的淘气男同学抠的都是小坑,发出朗朗笑声。

在这样一个强调心理治愈的时代,我们仍然很难想象如此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弱小的女孩子是怎么样在经历了暴力伤害、语言诋毁之后,一路走来,自我治愈,化解并最终让自己可以这般开怀地让心中那口青春的甘泉再次奏响叮咚乐章。或许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自愈的典范,再或者这是一个更长寿的青春范本。源自一种坚强,一种智慧,或者说是一种没那么多“我要”的“滞慢”的福音。

童瑶说什么都很淡,对于重口味的人来说,她一定显得很无聊无味,但她和很熟的人却也可以逗得人开怀大笑;她说自己对很多事情都很后知后觉,但在戏中面对与自己的表层个性完全不同的角色她却可以发挥得酣畅淋漓。如果你对她说,人家都说你很像章子怡,你怎么看。她便回答:她比我漂亮。这回答不算特别,但打动人的却是这回答来的是那么直接迅速,不加修饰,而说这话的语气却是那么坦荡和平和。

想想去年在《家常菜》里饰演那个倔强小妹的童瑶,从15岁演到30多岁,数不尽的叛逆和担当,再想想之前一直只可能接到女孩、女儿等角色的童瑶,禁不住感叹:时间走得紧,交叉反复间,却如“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徘徊”。青春若是一首童谣歌,倒是副歌绵长,一直哼唱。

BQ = 《北京青年》周刊 T = 童瑶

我不愿意长大

都说童瑶长得像章子怡。猛看果真是像!

人们先是说章子怡像巩俐,如今说童瑶像章子怡,似乎在对于发现共性上津津乐道。但仔细观察,那些不同的地方却似乎更加绝妙。章子怡的眼神里满是力量和目的,那是一个有着明确方向感的女人,而童瑶的眼神里却满是飘忽的疏离,不近不远,哀愁不是,甜蜜不是,稚气不是。其实,若是这样的疏离彻底摆脱青春的缘故,摆脱所谓气场稚嫩的缘故,一直保持,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沉,倒也会很好。价值不输章子怡那样的鳌头将军。

而就是这样的童瑶,说自己不愿意长大。喜欢森女的调子,素颜,穿破牛仔裤,热爱生活,到处旅行和拍照。或许这份疏离正是来源于此,入世不深,出世不远,有着爱却没有太多固执。

BQ:前段时间上映的《台北飘雪》是你4年前拍的片子了,你怎么看那时候的你?

T:现在看起来那时候还是很稚嫩青涩的。现在都不好意思看。我总想,要是现在我演一定会更好。但其实,也有可能那时候导演想要的就是那种青涩的感觉。当时,也是我第一次到台湾,感觉也很陌生。

BQ:那你在这4年之间你还接过其他的片子吗?

T:有啊,去年年底上映的马俪文导演的电影《巨额交易》,主要讲三个男孩创业的故事,杨亚洲导演的《最长的拥抱》。电视剧可能就是什么,我会尝试一些不同类型的。比如说《家常菜》里就是一个比较叛逆的女孩。然后演了《民兵葛二蛋》,比较喜剧的片子,在里面饰演一个野蛮女友。然后还有《独生子女和他们的婆婆妈妈》,这是个现代生活剧,演的是一个比较有自己小个性的女孩子。

BQ:如果说这些年你自己最突出的感受或者说特色,你会怎么说?

T:感受会很多,很难一言概括。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会比较认为自己属于森女的一类。

BQ:你说的森女是什么状态?

T:大概就是物质欲望淡薄、素颜、爱拍照、爱旅行吧。我今年要去西藏,如果出国,我希望是肯尼亚。去看看长颈鹿和大象。

BQ:青春对你是什么样子?

T:我是一个拒绝长大的人,比如说我周围的朋友都说要考虑结婚,想找可以结婚的男朋友。但是我就不羡慕,而且也不怎么考虑。只觉得有爱人就很好。比如我生活中不穿高跟鞋。长大了应该就是高跟鞋、紧腿牛仔裤。像维多利亚·贝克汉姆那种。这些我就会拒绝。但是如果找到一个童年的伙伴我会特别高兴。

BQ:看来最近有收获?

T:是的。不过倒也谈不上是近期。其实我的朋友并不多,但是一个是一个,而且我的朋友多是超过10年的朋友。我不喜欢与认识不认识的一群人去吃什么饭,觉得别扭。朋友中有一个是从初中到现在,还有一个是从幼儿园到现在的。幼儿园那男孩小时候特别淘,现在却特别好。我脸上的坑都是他小时候给我抠的,现在还有小印儿。以前一回家就告状,谁谁谁又把我脸给抠坏了,小时候特恨他。后来长大了通过微博找到了他。我来北京以后,假期回去还会见一面。

BQ:那后来你们用微博联系上以后成朋友了,见了面反而更亲切了?

T:对,很亲切了。

BQ:你们之间有恋爱么?

T:完全没有。他结婚的时候也会问我“要结婚了,来么?”我说我在拍戏,去不了了。经常性地会想到这人。我觉得互相之间肯定有好感,并不是要上升到爱情的层面,我也有很好的男性朋友,你一定会觉得他哪一方面是很优秀的,才会欣赏他,才会成为好朋友。但触碰到爱情那根神经的几率却很少。我很难发生一见钟情,很慢热。和刚认识的男孩也不会距离很近。

BQ:青春期的偶像是谁?

T:嗯,我属于很滞慢的人。比如我初中的时候有同学喜欢迈克尔·杰克逊。但当时我就觉得,嗨!喜欢他干嘛啊。然后等人家都死了,我才突然喜欢他了,下载好多歌。然后回想起来,那个同学好超前啊,哈哈。其实是自己太滞慢了。事实上,我还真没有什么偶像。我可能到了上大学了,因为《别了,温哥华》我才开始喜欢陈坤。我小时候没有偶像的。那时候好多人都喜欢买明星的照片牌,挂在书包上啊什么的。我都觉得挺没劲的。

BQ:但你的形象还是非常青春的。青春对你很有代表性的符号是什么?

T: (想半天)其实我还真挺有老年人的感觉。我也不追星,也不去夜场,出去买东西,买完了我就赶紧回家。我觉得家里超级舒服,坐也喜欢坐在地上,也不喜欢坐在沙发上。我觉得对我而言,可能穿破牛仔裤和不化妆算是比较代表性的。一穿上那种很成熟的衣服就觉得不是我一样。

BQ:那你觉得究竟什么是成熟呢?

T:就是明白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吧。而且,我在学校老是演小女孩,从来没有演过什么成熟角色。比如,同学分配角色,谁谁谁的女儿,哪个小女孩儿,就找到我,从来没人找我演谁谁谁的母亲。那个时候我很多时候都是蒙的状态。比如同学都知道有时要和导演出去吃吃饭啊,和经纪公司的人结识啊,我也不知道。虽然大一就开始拍戏(《林海雪原》饰小白茹),但大概到了大三我才开始因为接戏有了这些活动。

那时候我接戏几乎是看照片就定下来了,我都不知道还要见导演什么的。我那时候觉得见导演干嘛,不大明白。我又不大会说话,见了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当然,到演之前了,要沟通剧本人物啊什么的还是要和导演沟通的。

BQ: 那你要是接到成熟女性的角色你怎么演呢?

T:像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拍的《独生子女和他们的婆婆妈妈》就是讲已婚80后的生活的,我都感觉很头大。故事讲了很多婆婆和媳妇之间的交战。

现实生活中要是那个样子就太够劲了。我觉得刚结婚还好,但是和婆媳的这个斗法实在……所以拍摄过程中我总还是对这样的“现实”感到很纠结。

BQ:你会经常回忆自己的青春岁月吗?

T:会的。这种对青春的回忆其实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间。比如那次,我和一个好朋友吃饭,是一个很小的街边的小馆子,那里面有北冰洋汽水,我们都特高兴,买了好多喝。一边喝还一边说,“啊,我现在好想吃老人头雪糕”,“不不不,我想吃双棒!”就特别高兴。现在,不包括微博上有的时候也会说,“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什么什么”,然后底下一堆人举手,那个时候那种对青春童年的回忆瞬间就像被人们一起点燃了一样,感觉很温暖。

治愈便是发现和选择的过程

等我们采访的时候,拍摄已经结束,童瑶去掉了所有的装饰。去掉了大辫子,去掉了包头巾,去掉了妆彩和各式“风格服装”,穿上自己松松散散的T恤衫和宽大的直筒九分牛仔裤,露着脚踝。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抱膝坐在椅子上,显得很闲适。

她说话很淡,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和表达,说自己的纠结之处时显得很不纠结,说自己的平静时似乎又藏着一些什么。这状态很迷离,青春的脸庞上恬淡的笑容似乎要把这似是而非的迷离也赶走一般。

她所陈述的那种“内向”给予我们对于她自身的那种“治愈”充分的想象空间。直到最后的那一刻她平淡地告诉我自己在2005年已经皈依,所有的想象也都瞬间消散。

BQ:你觉得你对自己性格了解的全面么?

T:还好吧,我生活底下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就像我现在和你这样轻松地讲话已经是比从前好很多了。以前跟生人讲话我就会觉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开始。人家觉得,哎,童瑶还不太说话。

BQ:那你如何驾驭那些和自己不一样的角色呢?

T:其实这种所谓的不一样要看自己怎么去发现。其实真演戏的时候,我倒发现演那些和我现实状况反差很大的角色感觉很过瘾。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更释放。像《家常菜》里的文慧,那是一个特别叛逆的角色,开始我觉得我演不了,但导演说你能演,你身上有那种东西。后来我演的时候果真是很酣畅的感觉。角色在打打闹闹,吵吵嚷嚷地长大,到后来有时候打起来我都真打了。所以,发现的过程很奇妙。

BQ:你觉得你对现在这个演艺事业是一个什么态度?

T:这么说吧,我只喜欢拍戏那一部分,但这部分只占到我工作的百分之十,另外百分之九十都是演戏以外的事,拍杂志、做宣传等等。后来我发现作为一个艺人你必须去做这些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只到片场拍戏,拍完戏回家过我自己的生活。但这样是不现实的,矛盾就在这儿。

BQ:现在有没有很想挑战的某一类电影角色?

T:我特别想演周迅在《李米的猜想》当中那样的角色。能让人完全释放,她的点很清晰,一直找她男朋友。这样就很好,不用太多别的。

BQ:你是很纠结、执著的人吗?

T:我生活得比较随意,我吃什么都行,穿也不是特别讲究。不过,对工作上我比较纠结,比较挑。比如某场戏,导演非得让我这么演,我觉得不对,他就得说服我。我记得我拍《家常菜》时候,我的角色年龄跨度从15岁到30多岁,但其实到了30岁就不好把握,我不知道结过婚的人应该是什么样,我想不出来。然后,有一场戏是我的角色主动要跟男方结婚,我觉得怎么会是我主动,应该是他主动。导演说“不对,应该是你主动。”他跟我掰扯俩小时,最后终于把我掰过来了,可我心里还是有点疑问。后来也按照他的想法演了,后来等过了两年突然有一天,在别的剧组去机场的路上,突然想到那天的事,突然就理解了。可能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吧。它可以化解很多,发现很多,让人领悟曾经无法领悟的选择。

BQ:整体来说你的性格还是比较平静的,对吧?

T:表面上还是挺平静的。我是这种,比如一部戏,我很想演,可是我没演成,定了别人,我会觉得:唉,好可惜。可是会很快过去。但是如果我身边的一个助理离开了,我会很难受,很长时间都无法释然。我是觉得这种事情会更加让我难受。

BQ:情感上受到伤害你会怎么样让自己平静,从而达到治愈的效果?

T:我不会去找人不停地说,不是牢骚系的,等我说的时候,可能都已经过去了,当个笑话说可以。

BQ:这算是一种逃避吗?还是说你已经在心里对这个事情给予了正解?

T:可能负面的情绪我不大去重视。但我觉得不算是逃避,因为是在无意识地状况下发生的。似乎是一种自然的选择倾向。在我身上,负面的情绪比较短暂,我不大去记。总之它们就那样没了。

BQ:你觉得很释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T:哭的时候。哭完了就觉得没什么事了。哭很见效。

BQ:你怎么看现在的社会人情?

T: 现在人和人之间隔阂比较重。现在生活节奏快,人际关系冷漠。社会压力也很大。所以,很多人会得抑郁症。

BQ:这一路聊下来,我觉得你似乎不大会得抑郁症。

T:你怎么知道?(笑)我可能有抑郁的时候,是一段时期。但现在不会了,当你走过来,回头看的时候就觉得不会了。抑郁症的人不会在人前表现得很抑郁,但是她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陷入到一种状态里,失眠啊之类的。我觉得人还是要有自愈的能力。每个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有信仰也好,找人排解也好,但一定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BQ:最近读什么书?

T: 《转山》。那种精神上的坚持很打动我。

BQ:你是很坚持的人吗?

T:我中间还是会有很多小反复、小任性。但是大的方向应该还是不变的。但是我不在乎结果。比较顺其自然,目的心很弱。

BQ:你这个性格倒是很有信教的底子。

T:我2005年的时候就皈依了。是佛教密宗。我觉得善良应该是人最重要和最美好的品行。